第10章 最大的底牌
林深,从内衣口袋里掏出——
录音笔。
一款小小的,专业的、带有云同步功能的录音笔。
“在我进入这栋楼之前,就按下了录音键。”
“从那以后,每一句话,听到的每一个声音,录音笔都记录了下来。”
“而且,在录音的同时,它已经通过一种特殊的、不依赖手机信号的无线电频率,把录音文件实时传输到了一个外部服务器上。”
“那个服务器不在中国,不在任何一个能被薛鸿业触达的地方。”
刘志刚的脸变了。无法形容。
林深,把那支录音笔举到刘志刚面前。
在刘志刚伸手去抢的瞬间,他把录音笔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吞了。
塑料的外壳刮过他的喉咙,疼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到肚子的虾。
录音笔卡在他的食道里,不上不下。
“你真不怕死。”
林深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喉咙,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充血,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嘶哑而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你杀了我……录音笔在我肚子里……你能剖开我的肚子……但服务器上的文件……你删不掉……”
“除非你能飞到冰岛……黑掉一个……我花五年时间……建的……堡垒……”
刘志刚,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有人在喊他:
“刘队,混凝土到了,负四层已经灌了三分之一了,老板问什么时候封楼?”
刘志刚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林深,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张空白的面具。
然后他蹲下来,凑近林深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好玩儿,走着瞧。”
然后,匆匆走了。
林深跪在负三层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只手捂着喉咙,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坍塌的建筑。
他的手指在流血,手背上的鞋印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喉咙里的录音笔像一块烧红的铁,从他的食道一直烫到胃里。
他慢慢站起来,扶着机柜,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向上的按钮。
可一层到了,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深傻眼了。
门被焊死了。
他扑过去,双手拍在那面钢板上,手掌传来温热,是焊接完成不久,钢板还没有完全冷却。
焊死的不仅仅是门。
窗户也被钢板封住了,从外面焊死,只留下几道窄窄的缝隙,透进来几缕惨白的、像是垂死之人的目光一样的光线。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嗡嗡嗡。”
混凝土泵车。
他们在往这栋楼里灌混凝土了。
不是在灌地基,不是在灌某个特定的楼层。
他们在灌整栋楼。
从负四层开始,从那些堆满编织袋的地方开始,混凝土像灰色的潮水一样往上涌。
填满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道缝隙。
那些编织袋,那些女人,那些“废料”,会被混凝土包裹、封存、凝固,变成这栋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然后,当混凝土干透之后,这栋楼的外墙会被拆除。
表面会被填平,上面会种上草、种上树,变成一片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的山坡。
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有一栋楼,没有人会知道地下埋着什么,没有人会来找。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
林深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壁,感觉到墙壁在微微震动。
那是混凝土在墙体内部流动的震动,低沉而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可阻挡的力量在吞噬一切。
他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
往上。
林深转身跑向楼梯间,楼梯间的门没来得及焊。
一层到二层。
十秒。
二层到三层。
十五秒。
他的腿发软,喉咙里的录音笔像一块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三层到四层。
二十秒。
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水泥台阶的棱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爬起来,继续跑。
四层到五层。
二十五秒。
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
五层,顶层。
林深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进了五楼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的办公室,门上的玻璃窗蒙着厚厚的灰,有的已经碎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防火门,门上方有一个绿色的应急灯,灯不亮,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打开的挂锁。
他冲向那扇门,推开,外面是一个露台。
露台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林深跑到女儿墙边,往下看。
五层楼的高度,大约十五米。
下面是楼后面的那片山坡。
山坡底下,站着两个人。
穿着橙色反光背心,戴着黄色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指挥那辆混凝土泵车。
他们的脚下是一滩灰色的、正在缓慢扩散的混凝土浆。混凝土已经从楼体的裂缝里渗出来了,正在向外蔓延。
林深缩回头,贴着女儿墙蹲下来。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会停掉。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吸,呼,吸,呼。
喉咙里的录音笔在每一次呼吸中都往下沉一点,像一根针在慢慢扎进他的食道。
混凝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能听到那种湿漉漉的、黏稠的流动声,从楼体的内部传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上爬。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露台角落的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根消防水带,卷成一卷,靠在墙角,上面落满了灰。
水带的一端连接着墙壁上的消防栓,另一端是一个铜制的喷嘴。
喷嘴的螺纹已经锈蚀了,但水带的织物外层看起来还算完好。
林深爬过去,把水带从墙角拖出来。水带比他预想的要重,卷得也很紧,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它展开。
水带的长度目测有二十多米,足够从五楼垂到地面。
但必须,找到一个固定点。
他把水带的一端系在女儿墙的根部,那里有一根突出的钢筋,是从混凝土里露出来的,大约小指粗,看起来很结实。
他打了三个结,每一个都拉得很紧,然后用全身的重量拽了一下,钢筋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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