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双黑，黑吃黑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再见到他。

但她会。

何兆龙会把她带到这里来，会把她放进培养舱，会抽干她的血，取走她的骨髓，掏空她的内脏。

她会变成一具空壳，然后何兆龙会住进去。

他的意识会上传到她的大脑里，他会用她的眼睛看，用她的耳朵听，用她的嘴说话。他会变成她。她会变成他。

“何先生，您该休息了。”薛鸿业说。

何兆龙点了点头，走出了客厅。

门关上了。

薛鸿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在手掌心写了一行字。

几天后，北京。

薛鸿仁被带进了看守所的审讯室。聂小芬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薛鸿业，你认罪吗？”聂小芬问。

薛鸿仁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有罪，我不是薛鸿业，只是替身。”

聂小芬的手停了一下。

“替身？”

“我是薛鸿业的产品，他改了中国护照，改成了马绍尔群岛的国籍，护照上的名字叫lawrence xue。”

“他在太平洋上有一个岛，坐标北纬xx度，东经xx度。”

“岛上有一个实验室，实验室里有几百个培养舱。舱里漂浮着几百个人形轮廓。”

“那些人形轮廓，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的克隆体。他们的名字，在你的卷宗里。”

聂小芬看着薛鸿仁，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薛鸿仁继续说：

“我孙女薛橙，不是被绑架的，是被薛鸿业的人带走的。”

“她的血被抽干了，骨髓被吸空了，内脏被掏走了。”

“她的心脏，被装进了何兆龙的胸腔里。她的肝脏，被移植进了何兆龙的身体。”

“她的肾脏，一颗给了何兆龙，另一颗被冷冻起来，备用。”

“她六岁，她还没有发育，她的卵子还没有成熟。但他们还是取了。”

“因为她的基因是纯的，她的血是干净的，她的身体是从来没有被污染过的。她是完美的祭品。”

聂小芬拿起那份卷宗，翻了几页。

“你说这些，有证人，证据吗？”

“有，证人是刘志刚。”

“证据在太平洋v6岛。林深知道，他去了。”

聂小芬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审讯到此为止。”

薛鸿仁被带走了，他没有反抗。

聂小芬站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那份卷宗还摊开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大眼睛，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薛静，薛鸿业女儿。

聂小芬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何先生，他上钩了。”

“他以为是薛鸿业干的。薛静，他会出手的。”

“但那个真记者林深，来了太平洋岛。”

“还有他，完成任务，要设备……”

很快，消息发来。

“给。”

“顺便，将薛鸿仁弄出来。”

“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们会处理的。”

随后，聂小芬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了审讯室。

同一时刻，太平洋小岛。

书房里，薛鸿业站在屏幕墙前，面前是十七块分屏。

其中一块屏幕上，是何兆龙的私人飞机起飞画面。

飞机从岛上的机场跑道升空，冲向云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银白色的点，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薛鸿业看着那个银白色的点消失，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心上那行字还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像一个孩子在练习写字。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眼泪从眼角渗出来，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一样，很慢，很细，止不住。

他没擦。

他的手下垂着，那行字还露在外面，如果有人在旁边，就能看到他用圆珠笔在手掌心写了什么。

那行字是：“静静，跑。”

薛鸿业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海鸥在叫。声音很尖，很长，像婴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