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B0SS终于出现
07号舱里的人形轮廓是舒展的,像一个人在睡觉。
四肢、躯干、头颅,一应俱全。
而且——
那张脸,那身高,那质感……
顾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已分不清,是人还是产品。
顾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薛鸿仁是替身,那培养舱里的这个,是下一个替身?
顾磊正想着,07号舱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舱内的营养液开始缓缓排出。
深红色的液体从底部的排水口流走,水位一点一点下降,露出舱内那具身体的肩膀、胸口、腹部……
顾磊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只见,那具身体动了。
手指先动了一下,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腿。
像是一个人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顾磊死死盯着那具身体,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营养液排空了。
舱门打开了。
那个人坐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五官和薛鸿仁,薛鸿业,几乎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像儿童的眼睛,亮晶晶。
他转过头,看向通风口。
看向顾磊。
顾磊的血液凝固了。
那个人笑了。
那笑容太年轻了,太干净了,像从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没有杀过任何人、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的人。
像一个从来,没有活过的人。
"顾磊,你呆了三天了,查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
顾磊如遭雷击,他什么都知道?
"你还有十五分钟。"他说,"换班的技术员十五分钟后到。"
顾磊,愣了一秒。
“你是谁?”
“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薛鸿文。比我早出生十分钟,一生下来就比我丑,比我笨,身体比我差。”
“我让他整容,他就整了。我让他学我说话,他就学了。”
“我让他当我的替身,他就当了。他在外面替我签文件、替我开会、替我应付那些权贵。”
“他以为我会放他走,不会了。他替我活着工作着,我才能有资本进化。”
“薛鸿仁呢?”
“薛鸿仁,原名薛继业,是我的儿子。为了当替身,我将他改成薛鸿仁。”
“我让我儿子去当另一个人的替身,当我自己哥哥的替身,去替他受苦、替他坐牢、替他去死。他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好。”
“你女儿薛静呢?”
“我没有女儿。”
“薛静,是薛鸿文的女儿。”
“我不需要后代。我的基因已经在我自己身上了,它会永远传下去,不需要别人替我传。”
顾磊在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从肩膀一直抖到心脏。
“你在培养舱里躺了多久?”
“二十年。二十年三个月零七天。”
“外面那个薛鸿业,你哥哥,今年九十多岁。你儿子今年五十多岁。你现在看上去像十八,你到底多少岁?”
“七十三。我躺了二十年,我的细胞重塑,不再老。”
“我的端粒,你知道端粒吗?染色体末端的那一小段,控制细胞衰老的东西。我的端粒不会缩短了,永远停在十八岁的长度。”
“我的身体会永远停在十八岁。不是因为营养液,不是靠药物,是我自己的基因。”
“我自己发明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改写了端粒酶活性。”
“我做到了人类进化史上从没有人做到的事。我杀死了衰老。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知道。”
他终于从培养舱里站起来,赤裸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光滑得像婴儿,白得像鸡蛋白。
“你需要知道你在跟谁下棋。何兆龙?他只是一个病人,以为自己快死了,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刘志刚?他只是一个死了女儿的父亲,以为自己还能报仇。”
“林深?他只是一个记者,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你知道了吗?”
顾磊没有回答。
“你还有两分钟。”
薛鸿业走到通风口正下方,仰起头,看着顾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东西:
好奇。
像一个人蹲在蚂蚁窝前面,看着蚂蚁搬家。
“我送你一个礼物。岛上的雷达阵会在明天凌晨两点关闭十五分钟。你可以让刘志刚的人进来。十五分钟,够不够?”
顾磊愣了一秒。
“你为什么要帮刘志刚?”
“我没有帮他。我在帮我自己结束这一切。”
他重新爬回培养舱,躺下去,舱门缓缓关闭。
营养液重新注入,深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上涨,淹没他的脚踝、膝盖、腰部、胸口、脸,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通风口,看着顾磊,直到营养液完全淹没了他。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从来没有醒过。
顾磊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在暗网上待了八年,见过最黑暗的人心,做过最危险的任务。
但刚才,那个人说:“我的大脑开发了25%,已经能预判你们的每一个动作。”
那眼神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眼神。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志刚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接通了。
“刘志刚。”
“说。”
“我在岛上。”
“我知道。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但是……那个培养舱里的人,才是真的薛鸿业。”
“他在里面躺了二十年,大脑开发了25%,能预判我们的每一步。”
“外面的那个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薛鸿仁是他的儿子。你猜错了,所有人都猜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岛上的雷达阵明天凌晨两点会关闭十五分钟。他让你进去。”
沉默。
“他还说,你只是一颗棋子。”
刘志刚笑了,“好啊,”他的声音很轻,“那就让棋子掀了棋盘。”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着他左手掌心那道暗红色的血痂。血不流了,疼还在,但疼的不是手,是另外的地方,已经塌了、空了、不会再疼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灰色的大厦,推开门,走回去了。
门很重,推的时候需要用肩膀顶一下。
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
身后的阳光很好,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照在没有一个人的城市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歪歪扭扭的、站不稳的、随时会倒下的问号。
他走进了大厦,门在身后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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